白宫推出税改方案:美国要做均衡木桶 风险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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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易研究局NO.077

  作者|杜豪

  

  导读:相较于短期影响,减税政策的中长期影响更为惊人上世纪80年代,美国总统里根大力推行减税政策,鼓励创新,90年代美国爆发了信息技术革命,成功将苏联和日本甩在身后。

  周三,白宫公布了特朗普政府的税改计划。值得关注的是,这份被誉为“1986以来最重要的税改法案”的核心内容不过一页A4纸,官方给出的说法是细节内容仍需讨论,最终法案将会在合适时间推出。我们注意到,白宫官网首页是特朗普百日新政的盘点,这份税改计划自然也包括在其中。

  特朗普式的“A4税改方案”为何?

  通过减税推动美国经济腾飞,无疑,特朗普想复制里根时代经济奇迹。在促进经济增长,增加就业,同时降低美国家庭和企业税负的多重目标下,特朗普团队给出了怎样的指导原则?

  个人税方面,特朗普计划将个人所得税由原来的七级缩减为三级,税率依次为10%,25%和35%,但计划并未给出三种税率所对应的收入范围。同时,个税标准扣除金额将翻倍,遗产税将会被废除。特朗普还计划废除替代性最低税(AMT),并为有孩子的家庭提供税收减免。

  公司税方面,特朗普团队建议将公司所得税税率由当前的35%降至15%,对美国公司海外收益进行“一次性“征税以鼓励企业将海外利润汇回国内,改变当前“属人”的税收制度,今后不再对美国公司在除美国以外地域的收入征税。

  美国税负重?白宫要做均衡的木桶!

  OECD数据显示,2015年美国税收GDP占比为26.36%,当年OECD国家这一指标的平均值为34.27%。同样以2015年为例,在个税GDP占比这一指标上,美国以10.7%的比率在32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第9,公司所得税GDP占比,美国排名第23位。在衡量税收对社会总收益影响的税收楔子这一指标上,美国也远低于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单从这些数据来看,与OECD国家相比,美国的整体税负并不算高。

  根据世界银行《2017年营商环境报告》,美国营商环境在190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第8位。就整体环境而言,美国市场对于全球企业的吸引力不言而喻。但从各分项的排名来看,美国除了在融资领域高居第二之外,其余指标均在35位开外。税收部分的单项排名,美国列第36位,企业总税率为44%。同样在这份报告中,中国的企业总税率被确定为68%。由此看来,特朗普寄希望于通过减税,补齐美国除融资之外的其他方面的短板。

  税改为自己买单?这要求美国经济再坐火箭!

  周三公布的税改计划中,之前争议颇多的边境调节税并没有出现,这也意味着希望通过该税种筹集资金弥补减税带来的税收缺口已不大可能。美国尽责联邦预算委员会预计,特朗普的减税计划未来十年将造成3到7万亿美元的收入损失,他们给出的基准估计值为5.5万亿。美国政府将如何为减税买单?

  为打消市场疑虑,美财政部长努钦在发布会上特别强调了减税能“为自己买单”。他表示,取消各种税项抵扣,刺激经济增长同时封堵税收漏洞可以弥补减税带来的损失。但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都支持这一观点。美国尽责预算委员会预计,完全覆盖减税带来的税收缺口对经济增速的潜在要求是4.5%,2016年美国经济的实际增长率仅为1.6%,白宫提出的目标经济增速为3%。

  根据此前披露的税改细节,美国尽责联邦预算委员会预计2027年,美国债务GDP占比将大幅提升至111%。当前该指标虽已处在历史最高水平,但也不过77%。这也就意味着,美国政府的债务上限势必要因此提升。委员会认为,在计算经济增长带来的影响前,税改计划应该是收入中性的。只有这样,经济增长带来的收入才有可能被用来填补财政赤字。

  美企利润汇回 或造就美国式“脱实向虚”

  按照税改计划,特朗普计划调降企业汇回利润税率,当前这一税率为35%。根据穆迪数据,美国大型公司在海外储存的现金接近1.8万亿美元,其中苹果公司就有2000多亿美元。苹果公司CEO库克曾表态,如果相关税率下调,将考虑汇回海外现金。

  特朗普希望通过将美企数万亿美元的海外利润汇回国内,增加投资和就业。但具体税率安排未被提及,海外汇回资金规模存疑。即使美国企业按照计划汇回了利润,这些资金也未必会进入实体经济。以往税期情况的研究显示,美国公司汇回国内的海外资金,多用于回购股票或分红,而非用来扩大生产或增加就业岗位。

  2004年,美国为增加国内雇佣采取了一次性利润汇回减税政策,税率由35%降至5.52%。仅当年,这项措施就给美国带来了3620亿美元的资金流入,标普500当年回购执行总额上升了84%,而预期中的生产性投资增加并不明显。

  利好穷人?美利坚总统少缴多少税?

  在白宫对外公布的新闻稿中,重点强调了受益人群是中低等收入人群。但其税率设置和制度安排,使得媒体质疑其实际效果。相较于对普通民众的影响,好事的美国媒体更关心减税将给特朗普本人带来什么?有媒体根据特朗普2005年收入,预计仅仅是废除替代最低限税这一项就可以为特朗普本人节税530万美元。

  从实际减税力度来看,得益最多的是高收入家庭。美国税务政策中心曾根据特朗普竞选时的税改计划测算减税对不同收入家庭的影响。其中收入最低20%家庭的年收入将增加0.8%,收入最高20%家庭的年收入将增加6.6%。实际减税金额的差距则更为惊人,最高收入20%家庭因此平均少缴16660美元,而最低收入20%家庭的平均受惠金额为110美元。

  民主党参议院议员Ron Wyden直指该计划“不道德”,将为富人减税。自诩为“1986年以来美国最重要的减税计划”,特朗普的税改计划也充满了里根经济学的味道:通过降低对富人阶层的税收刺激投资和创造就业,实现总体经济繁荣,而最终使穷人受益。从历史结果来看,里根政府时期的减税措施进一步拉大了美国的贫富差距。

  全球起而追风 各国掀起“降税”风潮?

  除了特朗普政府减税之外,英国首相也已经批准进一步下调企业所得税税率,将在2020年前降至17%。在印度,莫迪政府推出了针对个人和中小企业的减税计划和税种减并改革。法国总统竞选人马克龙也承诺当选后将在任期内减税200亿欧元。

  在中国,4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推出六方面减税举措,预计全年将再减轻各类市场主体税负3800亿元。据媒体报道,李克强总理在会上强调,许多国家都在出台减税措施,在新一轮全球化竞争中我们要有“抢跑”意识。

  在全球经济回暖之际,几大经济体同时讨论减税措施,都意在释放经济活力,增加本国对外资的吸引力,保持本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优势。中国要实现实体经济转型升级,就必须在可能产生的全球“减税潮”中保持主动。

  美式风险外溢 各国面对的或不止挑战

  一旦特朗普税改方案最终实现,美国将成为世界上公司所得税率最低的国家之一,美国也将变成新兴避税天堂。从资本流动的角度来看,特朗普减税将增加美国对国际资本的吸引力。国际资本的单向流动,导致的结果可能是美元相对于其他国家货币呈现升值态势。

  相较于短期影响,减税政策的中长期影响更为惊人。原国家税务总局副局长许善达曾表示,通过减税,美国可能会出现下一代、革命性的技术突破。上世纪80年代,美国总统里根大力推行减税政策,鼓励创新,90年代美国爆发了信息技术革命,成功将苏联和日本甩在身后。

  (联系邮箱:bjduhao@corp.netea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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